花费8万元购买一段“暑期实习”，结果既没有收到正式录用通知，也无法确认实习证明是真是假。到头来，这段本想为简历增色的经历，反而成了不敢示人的秘密。

日前，据《工人日报》报道，眼下正值暑期实习旺季，一些中介机构以“内部渠道”“名企内推”为名，向大学生兜售价格不菲的实习服务。有人交费后迟迟等不到面试，有人发现所谓独家岗位只是从社交平台搜集的公开信息，还有人花上万元获得的简历修改，不过是粗糙的AI生成内容。

制图：杨鑫宇（图片由AI辅助生成）

这些服务包装各异，其核心套路却别无二致：先让求职者相信自己凭正常渠道很难获得机会，再以名额有限、内部推荐等说法制造紧迫感，将原本充满不确定性的求职过程，包装成可以花钱购买的“终南捷径”。

与其说被骗的学生购买的是实习经历，不如说是一种虚假的确定感。中介所暗示的是，学生只要交钱，就能弥补学历背景、跨专业求职等方面的不足，获得更靠前的竞争位置。但越是知名企业，招录实习生的流程越是规范，能够在制度上规避外部机构的操控。所谓“付费内推”，不仅无法保证录用，甚至连岗位、面试和实习内容的真实性都存疑。

当然，并非所有涉及暑期实习的求职辅导服务都是骗人的套路。简历修改、面试训练等服务，只要内容真实、价格透明，便没什么问题。问题在于，一些机构故意把“求职辅导”与企业岗位捆绑起来，对外宣称掌握内部资源，收费时不断抬高对方预期，出现纠纷后却又以“只保服务、不保结果”为自己开脱。

对受到此类套路蒙蔽的求职者而言，相关费用花出去容易，一旦想要退钱便难如登天。涉事机构在合同中往往会使用“问题挖掘”“重新定义简历”之类模糊表述包装其高价服务。一旦求职者要求退款，对方便声称服务已经启动、成本不可逆。结果是，是否获得真实机会由机构说了算，服务究竟值多少钱，也由机构自行解释。

付费内推之所以能够形成市场，与部分学生对实习经历的焦虑息息相关。在求职竞争中，名企实习经历常被视为简历上的重要标签。部分学生担心，没有类似经历，就会在未来的正式就业中吃亏，于是急于寻找一条快速补齐履历的渠道。中介正是利用这种心理，把企业岗位包装成可以买卖的商品。

事实上，一段实习经历是否有含金量，不只取决于实习单位的名气。如果学生不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投入实习，即便拿到实习证明，也不过是在简历上添一行字，对求职谈不上有什么助益。

面对付费内推乱象，大学生群体还需格外警惕“内部渠道”“付费保面试”等话术，企业和高校也应及时公开正规招聘信息，帮助学生核验岗位真伪。对虚构企业资源、夸大内推效果、诱导高额消费的机构，不能只靠求职者自行防范，还应查清其岗位来源、宣传承诺和收费依据，依法处理其中的虚假宣传乃至诈骗行为。

实习的价值，最终要由实际工作、具体成果和能力提升来证明。用人单位招聘时应侧重考察求职者具备的能力，避免将名企实习经历当成简单的筛选标签。让实习回到学习和实践本身，那些靠贩卖企业名号、利用学生焦虑牟利的生意才会逐渐失去市场。

（中青评论微信公号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