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前,在加拿大渥太华开幕的第四十届国际儿童读物联盟(IBBY)世界大会上,“倾听中国乡村的阅读之声”图片展成为亮点。这是中国首次在国际平台举办以乡村阅读为主题的官方展览。累计建成农家书屋58.7万家,基本实现行政村全覆盖的数据,让在场多位深耕阅读推广数十年的资深人士不约而同发出惊叹。

这份惊叹,首先源于中国乡村阅读网络的覆盖广度与推进速度。

IBBY主席巴萨拉特・卡齐姆是巴基斯坦“一千零一夜巴士图书馆协会”负责人,在48年的职业生涯里,她靠着巴士、突突车甚至骆驼、牦牛等各类交通工具,为偏远地区的孩子建起7000多所流动图书馆,深知在广袤土地上普及阅读的分量与艰辛。正因如此,当她看到中国在960多万平方公里国土上织就的乡村阅读网络,直言感受到巨大的冲击与共鸣:“我完全认同这项面向乡村儿童的政策,把阅读带给他们,就是打开通往创造性思维的道路。”

打动国际同行的,不只是数字,更是那些从乡土里生长出来的阅读故事。

在“中国文学之乡”宁夏西吉,木兰书院里一群热爱写作的农民作家因阅读而聚,他们说“文学是这片土地上最好的庄稼”。残疾人作家马骏的人生故事,让马来西亚雪兰莪州立图书馆馆长拿汀巴杜卡・马斯图拉深受触动,当场表示要把中国经验带回本国:“在那些原本条件艰苦的地区,农民的孩子成长为作家,这给了我们极大激励。”

展厅里,上百张手写的心愿卡同样动人。“我想要一本童话书”“我想看关于恐龙的书”……这些字迹稚嫩的卡片来自中国20个省份的8万多名乡村少年。自2025年4月启动的“点亮阅读微心愿”图书漂流活动,将这些心愿一一兑现。在长江江心的湖北枝江百里洲上,返乡的陈木兰2019年创办岛上书店,陪伴孩子与家长读书,让小小书屋成为四面环水岛民们的“精神粮仓”。

这份惊叹的背后,是中国乡村阅读发展的独特路径。作为一项普惠性文化工程,农家书屋自2005年启动试点,2007年全面铺开,历经二十余年持续投入,从破解亿万农民“买书难、借书难、看书难”起步,一步步织就覆盖全国行政村的阅读“毛细血管”,累计配送图书超13亿册,总量已与全国公共图书馆馆藏大体相当。2026年,农家书屋改革提升行动全面启动,推动这项工程从全覆盖向高质量升级。与此同时,《全民阅读促进条例》明确鼓励社会力量参与,乡村阅读榜样评选等机制搭建起汇聚善意的平台,让分散的个体暖流持续汇入乡村阅读的事业中。政府宏大工程的力度与个体情怀的温度有效结合,正是这项事业区别于零散民间善举的独特优势。

诚然,与发达国家成熟的图书馆体系、活跃的社区阅读生态相比,中国乡村阅读仍有提升空间。但这项仍在不断完善的事业,本身就是一项充满开拓勇气的创举。人们从58万多家农家书屋中看到的,不只是阅读资源的下沉,更是“一个都不能少”的发展温度,是制度优势对普惠民生的坚实托举。

阅读是跨越国界的通用语言。此次中国乡村阅读展走上国际舞台,既是中国积极参与全球阅读推广事业的一份答卷,也为世界理解中国打开了一扇窗口。从乡土里生长出的阅读之光,不仅照亮着中国乡村的振兴之路,也在告诉世界:把书送到孩子们手中,本身就是一种值得被看见的发展智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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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源:环球网-国际